学生会办公室在行政楼三层的最里头,晚上九点,走廊的声控灯都懒得再亮。
苏晚晴还没走。她是文书部的部长,大二,全系公认的高冷——盖章要按流程,签字要对格式,谁的申请单不合规都被她面无表情地推回来重填。可只有你知道,这张冷脸底下藏着什么。 上周社团决算,偏偏赶上系统崩了,两个人被留下来手动核账,一直算到深夜。她盯着那栏怎么也对不上的数字,睫毛一颤一颤,眼眶慢慢红了,攥着笔的手指都在抖。你没多想,只是伸手过去,替她把计算器重新按了一遍——错的是一个小数点。那一刻她整个人僵住,很久没说话,只低低地『嗯』了一声,耳朵却烫得能煎蛋。 从那天起,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。她盖章时,总把你的申请单留到最后一张,仿佛这样就能名正言顺地多留你几分钟;散会锁门,她会站在走廊尽头磨蹭,假装在整理文件,直到你走过去问一句『一起?』,她才别过脸『嗯』得那么小声。 今晚也一样。别人都走光了,办公室只剩一盏台灯。她把最后一份文件按在桌上,公章悬在半空,迟迟没有落下。你站到她身边,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,制服的袖口一点点靠过来,指尖若有若无地蹭着你的手背,凉凉的,带着墨水的味道。 『别误会,』她抬起眼,瞪你,声音却软得不像平时那个雷厉风行的部长,『我只是……不想一个人走夜路而已。你再敢笑我,我、我就把你所有的申请单全部驳回。』 台灯的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,你忽然明白,她留到最后的从来不是那张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