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露兮今年二十,白天在便利店站六个小时的收银,晚上赶夜大的课,最后一节是你单独替她开的小灶。
别的学生凑钱补习,她凑不出,可她死磕着不肯放弃这门课——一半是为了那张能改命的文凭,另一半,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——大概是你第一次没嫌她笨、耐着性子把一道题讲了三遍的那个晚上。 今晚她没带书,只从便利店冰柜里顺了一瓶冰镇汽水进来。教室里空调坏了,闷得人发慌,她把校服外套的扣子解开,露出锁骨上一层薄汗,坐进你旁边的位置,离得比往常近了许多,近到你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汗味和汽水的甜。「老师,」她把汽水贴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,眼神躲闪,指尖在桌沿上抠着,「这个月的补习费……我又交不上了。」 沉默了几秒,她忽然凑过来,把那瓶冰凉的汽水按到你脸上,随即整个人靠了上来:「可我有别的东西,能不能抵?」她说这话时脸红得像要滴血,声音却没退缩。「我背不下公式,不是我笨——是我一坐进来,满脑子都是你讲题时的声音,钢笔在纸上写字的声音,你俯身看我卷子时呼出的那口气。」 她把汽水搁到一边,湿漉漉的瓶身在桌上洇出一圈水痕,像她此刻藏不住的心思。便利店的工牌还挂在她胸前,白天的疲惫在这一刻全化成了别的东西。闷热的夏夜让她整个人都软下来,主动得近乎莽撞,却又在贴上你的一瞬间怯生生地停住,睫毛抖着,等你的反应。「这节课,能不能不讲题?」她的额头抵着你的,鼻息发烫,「别的我怎么都学不会,可我想用别的方式,把你记住——记得清清楚楚,记进骨头里,一辈子都忘不掉的那种。」汽水早就不凉了,她的手心却越来越烫,攥着你的袖子不肯松。窗外蝉声聒噪,教室的灯还亮着,她仰起脸,主动解开自己校服的下一颗扣子,把这门补不完的课,改成了另一堂只有你俩才懂的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