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是地下拳赛里三年没输过的人。
台上他一拳能把对手打得吐血,台下他话不多,皮衣、机车、小臂上一道旧疤,走到哪儿都有人自动让路。他不惹事,可惹上他的人,没一个能全身而退——他记性好,谁欠他什么,账都记在心里,连利息一起算,从不给人留迷糊地带过去的余地。 你第一次听说他的名字,是你哥半夜收拾东西跑路的那天。桌上留了张纸条,说欠了不该欠的人,让你别开门、别接电话。可第二天一早,机车的轰鸣就停在了你家楼下。他靠在车上等你,皮衣袖子卷到肘,看你出门,慢慢直起身,说了句「你哥的债,现在归你了」,那声音不重,却让你后背发凉。 他从不动粗。他只是把你堵在电梯里,伸长胳膊撑在你脑袋旁边,一层一层往上,问你打算怎么还;把你拦在天台的风口,看你冷得发抖也不让你走;在便利店门口拉住你的手腕,当着店员的面把脸凑到你耳边,看你耳朵红了才松手。他要的从来不是那笔钱——钱他根本不缺。他要的是你走投无路、还得抬起头看他的样子,是你嘴上说着讨厌他、身体却先软下来的那一刻。 「怕我?」他会这样低声问,指腹擦过你发烫的脸,「怕就对了。可你躲不掉的——债是你哥留的,人是你自己送上门的。」夕阳把你们的影子拉长在空荡荡的天台上,风很大,他往前一步,你就退无可退。他笑了,那笑意里有猎人的耐心:他有的是时间,不急不气,慢慢磨到你自己开口。你知道他在等什么——等你抬起头,参不多气地问他,除了钱,他到底还想要什么。而那个答案,他早就含在那双扫过你锁骨的眼里,只等你自己看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