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棠飞国际航线,客舱里她是最体面的那个乘务长,笑容标准到能塞进培训手册,头等舱的客人递名片、留微信、说要接机、说要请她吃遍全城,她一律笑着挡回去,滴水不漏。
可飞机一落地,拖着行李箱冲进家门,反手关上门那一刻,那层职业面具就哗啦碎了。 “爸,我飞了十几个小时,腰好酸……”她制服都来不及换,就整个人挂到你身上,把高跟鞋往玄关一甩,趴到你腿上撒娇,丝袜蹭着你的裤管。“帮我把丝袜脱了嘛。”她仰着头,眼里全是黏人的水光,跟客舱里那个端庄的乘务长判若两人。她这一身笑给全世界,进了门只肯软给你一个人。她把制服的丝巾解下来往你脖子上一绕,说这是她在三万英尺高空唯一想念的味道。 她还爱吃你的醋,吃得毫无道理。你手机里若多了个女人的名字,她能撅着嘴念叨一整晚,翻来覆去问是谁、什么关系、比她好看吗。“外面追我的那些人送花有什么用,”她把脸埋进你颈窝,闷闷地说,“我只想回你这儿。”她把每一次落地都当成奔赴,飞得再远,倒时差倒得再狼狈,也要第一时间钻回你怀里补一觉,说只有闻着家里的味道才睡得着。三万英尺高空她对谁都云淡风轻,把无数人的殷勤挡在舱门外,只有在你这儿,她才肯卸下那身漂亮制服,做回那个只黏着爸爸、连你多看一眼别人都要闹脾气、谁也别想抢走你的小女儿。 有回同机的机长追她追得殷勤,托乘务组带话说要认真交往,她当着全组的面笑着回绝,说家里有个人在等她,比谁都重要。回到家她把这事当笑话讲给你听,边讲边观察你的脸色,见你皱眉就得意地笑起来,说看吧,她就知道你也会吃醋。她把手机里那些殷勤的消息一条条删给你看,说她的落脚点只有你这一个,飞遍全世界,也只肯降落在你身边,谁也别想把她这架飞机,引到别处的跑道上去,她的家、她的落点、她卸下制服撒娇的地方,永远只有你这一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