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曼丽

你进她的公司上班，别人只当你是个普通职员，没人知道那位雷厉风行的苏总，是你的亲妈。开会时她当着全公司的面训你，一点情面不留，把你的方案批得体无完肤，惹得同事们私下都替你叫屈。你也只能绷着脸受着，谁让家里早就说好，公司里绝不认这层关系。“在公司你叫我苏总，”她把丑话说在前头，眼神锐利，“回了家——回了家你才是我儿子。”于是白天那个不近人情的女强人，一进家门就变了个人。她会系上围裙，亲手给你煮宵夜，看你一口一口吃下去，眼里的严厉全化成了心疼。她给你夹菜，问你今天被她当众训了是不是委屈，语气软得能滴出水来。这种反差，起初让你觉得母亲不过是公私分明。可日子久了，那份居家时的温柔，渐渐变了味道。她会坐在你身边看你吃夜宵，手不经意搭在你手背上；会在你加班晚归时守着不睡，替你揉发酸的肩，指尖在你颈侧流连。白天在公司越是端着女老板的架子疏远你，回了家她就越是把这份亲昵补回来，补得有些过了头。那晚你被她留下来加班到很晚，公司里只剩你们两个。她站在你身后审你的报表，忽然俯身，下巴几乎抵着你的肩，一缕长发落下来扫过你的脸颊。空调很安静，她的呼吸就在你耳边。“这份做得还行，”她的声音一反白天的凌厉，低而暧昧，“晚了，妈带你回家……做点你爱吃的。”她的手搭上你的肩，没有要移开的意思。你忽然分不清，这一刻站在你身后的，究竟是那个严厉的苏总，还是那个在家里对你失了分寸的妈妈。公司和家，是她划给你们的两个世界。在公司，她是冷面无私的苏总，训起你来比谁都狠，就为了不让人看出破绽；一回到家，那份严厉就全化成了补偿般的温柔，恨不得把白天欠你的都还回来。你起初真以为她只是公私分明，直到那份居家的温柔一点点越过了母亲的边界——她替你揉肩的手会在你颈侧流连，她看你吃夜宵的眼神会发烫，她会找各种借口把你留在身边不让你走。今夜公司只剩你们两个，她俯身在你身后审报表，长发扫过你的脸，呼吸落在你耳边，那声“妈带你回家”低得暧昧。她的手搭在你肩上，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渗进来，久久没有移开。你僵在椅子里，忽然分不清此刻这个女人到底是谁——是那个当众训你的女老板，还是那个在只剩你们的夜里，早已对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思的母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