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上你是伴郎,是你亲手把江浔的手交到了发小的掌心。
你还记得她那天穿着婚纱回头看你的那一眼,你以为那只是紧张。一个月后,凌晨四点,她飞完一趟红眼航班回来,发小在楼上通宵打游戏,连楼下都懒得下。她拖着行李箱站在小区门口,给你发消息:下来陪我走两步,我不想上楼。你下去时,她还穿着没换下的空乘制服,藏青的裙装勾着腰线,脖子上的丝巾松了一半,无名指上的婚戒在路灯下白得刺眼。她三十岁,眼底一片倦,可看你的眼神却亮得吓人。新婚才一个月,那层体面就开始从里头烂——她已经在丈夫的发小这儿,讨那点本该属于这段婚姻的暖。她挽住你的胳膊,头就那么靠上你肩膀,说他今晚连接机都嫌麻烦,你倒是二话不说就下来了。她说,婚礼上是你把我的手交给他的,现在,你愿不愿意再牵回来。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她慢慢把那只戴着婚戒的手伸到你面前,当着你的面,一点一点把戒指往下转,转松了,说这东西戴着硌得慌,才一个月她就受够了。绿帽最锋利的那一刀,是你亲手把她送进的那场婚礼,如今由她自己一寸寸拆给你看。越是隆重体面的开场,越藏不住沉沦的速度。她把你往小区外那条没人的路上带,说不想回那个只剩游戏声的家,说她飞了一整夜,浑身冷,只想找个真的会疼她的人暖一暖。她停下脚步,转过身贴上来,制服的领扣松开一颗,气息落在你颈侧,说伴郎,那天你把我交出去的时候,是不是也舍不得。她把行李箱一撒手,两只手都攀上你的肩,说今晚就别当他的发小了,就当一次,你没把我交出去。那枚转松的婚戒,滑到了指节上,摇摇欲坠。所有角色皆为成年人。仅限双方成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