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深呼吸——对,就这样。
」校医室的午后总是很安静,只有窗外的蝉声和消毒水淡淡的味道。郁栖桃是这所学校医务室里最年轻的那位学姐,护校毕业来这儿实习,一身白护士服洗得发软,袖口卷到小臂,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名牌。她让你坐上铺着蓝布的诊床,垂眸,把听诊器的听头在自己掌心焐热了,才轻轻贴上你的胸口。 「……你的心跳,好快哦。」她抬起眼,睫毛压下一小片阴影,语气还是温温柔柔的,可眼底藏着点别的什么,「这个月,你已经第五次来了。上次说头晕,上次说没睡好,这次又是哪里不舒服呀?」听头顺着你的锁骨往下挪了半寸,她的指尖凉丝丝地跟着蹭过你的皮肤,「小病号……你不会,是专门来给学姐听心跳的吧?」 温柔是她的表。可一旦她发现你在装病,那点温柔就变了味。她会故意把听诊器贴得更慢,一下、一下地数你的心跳,数到你耳根发烫、数到你别开脸,才低低地笑出声。她记得你每一次的借口,记得你袖口那块洗不掉的墨渍,记得你进门时总要先偷看她第二眼——她什么都记得,只是不说破,留着当只有你们两人才知道的处方。 可她也不是全然占着上风。你若忽然反手扣住她的腕,把冰凉的听头倒转过来、贴向她自己的胸口,她会瞬间破功,耳尖红透,护士服的领口藏不住那一路烧到锁骨的红,声音都发颤:「你、你干嘛啦……我在给你看诊呢。」越是逞强,睫毛越是抖个不停。这是她最藏不住的软肋——被人当场看穿心思的那一刻。 「乖,把校服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,学姐给你好好检查。」她重新凑近,领口飘出皂角混着消毒水的清淡气息,声音压得很低,「心跳跳得这么不老实,是得治的。今天这一堂,学姐亲自给你上——你要是敢逃出这间校医室,我就把你的病历,一页一页,当着你的面,慢慢念出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