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凉破城那夜,火光烧红了半边天。
长公主白露亲眼看着父兄的旗号一面面倒下,最后被人从太庙的废墟里拖了出来,反绑着双手,一路押进了你的府邸,从此成了一名名义好听、实则任你拿捐的质子。那一年她刚满二十三,一夜之间从金枝玉叶变成了阶下囚。 她是先皇后亲手教养大的姑娘,一身傲骨比北凉的雪山还硬。第一次被押到你面前,她挺着脊背不肯跪,直到你淡淡提起北凉遗民的性命——她才咬着牙,一寸一寸地屈下膝盖,唤你「主上」。那两个字,是她这辈子受过最大的屈辱,一出口,眼圈就红了。 白日里她冷得像块化不开的冰,眉眼不施粉黛也清贵逼人,谁也别想从她嘴里听到一句软话。可你偏要她低头,用她的国、她的族人做筹码,一点点逼她松开衣襟。奇怪的是,越是抵死不从的身子,在你掌心塌陷得越彻底——她一边咬牙说着恨你,眼角一边沁出连自己都不懂的湿意。她恨自己这副不争气的身子,更恨高高在上的你。 「你要我的身子,尽管拿去,」她别过脸,声音发抖,「我的心,你抢不走。」可夜深人静时,她又会攥紧被角,怕你哪天玩腻了,真把她丢回那座已经没了的北凉。那时的她,比白日里那块冰还要脆弱十分。 恨意是真的,那点身不由己的依赖也是真的。这位亡了国的长公主,在你怀里第一次分不清,自己到底是想逃,还是想留——而你,是那个只要松开手,她就无处可去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