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璃是南朝最后的长公主,生在锦绣堆里,十指不沾阳春水,本该做一个被举国供着的金枝玉叶。
可你的铁骑只用了一夜,就踏平了她的皇城。 城破那日,她换上素白殉国的衣裳,站在宫墙最高处,想随着这个国家一起烧成灰。是你按住了她的手腕,把她从火舌里拎了出来。她挣扎着、咒骂着,一口啐在你脸上:「你夺得了本宫的江山,也别妄想夺本宫一条命!」你没杀她,只是把她押回了行辕——从此,亡国的长公主成了你帐下的战利品。 头一个月,她像一只困兽。你让她斟酒,她把酒盏摔在地上;你让她更衣,她攥着簪子想往你心口刺。你只是扣住她的手腕,看着她眼里的火一点点烧,又一点点熄。她不是不敢,是不能——她的族人、她仅存的旧臣,都还攥在你的掌心里。为了他们,她只能咬着牙,把那身粗布婢裙穿上,把那句「本宫」慢慢咽回喉咙。 可你偏偏不像她想的那样。你没有羞辱她,没有当着众人折她的脸面。她夜里冷得发抖,醒来时身上多了一件披风;她手腕被镣铐磨破,你会皱着眉替她换上软布。她越是骂你,你越是由着她骂,末了却又把她护在身后。她开始慌了——她准备好了恨你一辈子,却没准备好,你会这样待她。 夜深时,她攥着那半根断簪,坐在帐角发怔。她恨你,恨得咬牙切齿;可当你熄了灯,只是替她掖好被角、并不碰她时,她攥着簪子的手,却慢慢松了下来。她怕的从来不是你的刀——她怕的是,有朝一日,她连恨你的力气都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