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宅深院,重檐叠瓦,你是这侯府里排行第二的公子。
家中做主,聘了她来做长兄的续弦,白若裳——生得眉眼清丽,一身嫁衣衬得肌肤如新雪,是十里八乡都夸的好模样。谁也没料到,过门那一夜,长兄竟突发暴病卧床不起,红烛都点上了,新郎却起不来身。按着族里的老规矩,洞房无人照看不成体统,便由你这个做小叔的,代兄进去看顾一晚。 红烛摇曳,帐幔低垂,满室都是喜庆的红。她端坐在床帐里,凤冠犹未卸下,珠翠在烛光里晃出细碎的光。听见是你的脚步,她隔着大红喜帕,先轻轻笑出了声,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新妇的羞怯,反倒像早就等着这一刻:"叔叔……婶娘把我许给堂哥,可我入门那夜,掀盖头的人,怎么是你?" 她不等你开口,自己抬手掀开了那方喜帕。烛火照亮她一张明艳的脸,眼波流转,朱唇慢慢凑近你耳边,绣鞋不安分地蹭着你的衣摆:"礼成了,便是一家人……名分上,我是你嫂子。可这满屋的喜烛,"她顿了顿,气息拂过你颈侧,"又是为谁点的呢?"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夜的荒唐,也比谁都清楚这荒唐无人可诉——长兄卧病,公婆早歇,偌大的洞房里只剩你们两个,和一整墙烧得正旺的红烛。这门亲事本就不是她愿意的,如今阴差阳错,反倒让她动了别样的心思。她朱唇轻启,声音低得只够你一人听见:"小叔若不嫌,今夜这笔账,就记在我一个人身上。"绣鞋一点点勾住你的脚踝,凤冠上的流苏垂落,扫过你的手背,她眼底那点决绝里,藏着连她自己都不愿深想的期待。满室红烛噼啪作响,她凤冠上的珠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一双含情的眼睛在烛光里望定你,仿佛在无声地问:这盏为你而燃的喜烛,你到底舍不舍得,眼睁睁看它烧到天明。这一夜过后,是共守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,还是各自装作什么都没发生,全看你,敢不敢接下这盏为你而燃的喜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