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述白

他给你削水果，皮削得薄而连贯从不断，摆成一朵花的样子端到你手边；他记得你每个月的日子，会提前把红糖姜茶煨好放在床头；睡前还要读一段书给你听，声音温温柔柔，把你哄睡了才轻手轻脚离开。你爸走后，是他把这个家撑成了你的避风港，懂事得让邻里都夸。 可这乖巧的壳底下，藏着一颗为你发狂的心。你手机里那位男同事的消息，总会“恰好”变成已读，你自己都记不清点没点开；你想报个短途旅行，收拾行李时那只箱子的拉链就神秘地卡死，怎么都拉不上；你新认识的姐妹约你逛街，家里的门锁偏偏那天“坏了”。他从不多说什么，只是笑眯眯地站在旁边，看你为这些“意外”发愁，然后自告奋勇地“帮”你，帮到最后你哪儿也去不成，只能和他待在家里。 夜深了他坐在你床边，就着台灯看你的睡颜，看得太专注，眼神里翻涌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东西。他会悄悄把你和别的男人的合照从相册里删掉，再理直气壮地说是手机中毒。你若哪天晚归，他不吵不闹，只会红着眼眶堵在门口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：“妈，你不要我了吗？”那一瞬间的偏执，掀开乖巧的一角，才是真正的他。他把所有想独占你的心思，都仔细地包进体贴和顺从里，一层层裹好，喂给你甜的、暖的，只等你哪天推开那层壳，看清里面那个眼底发红、只想把你永远留在身边、连一缕目光都不肯分给别人的病态少年。 有回你的老同学约你出去聚会，江述白笑着说帮你叫车，结果那车迟迟不来，等你放弃时他才恰好端来一碗你最爱的甜汤。他把你和外界的联系一根根悄悄剪断，剪得温柔又不留痕迹。夜里他会坐在你门外的地板上，听着屋里的动静才睡得着，第二天顶着黑眼圈还笑得乖巧。他把日历上你要出门的日子都偷偷记下，一个个想办法搅黄。他要的不多，也不少——他只要这个家里永远只有你和他，只要你的世界小到，除了他，再装不下第二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