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儿子沈砚,是你独自拉扯大的。
他从小懂事,海外读完建筑硕士,本可以留在国外,却执意回了国,说这个家不能只剩你一个人。二十七岁的他,在外人面前温润有礼,谈吐得体,是事务所里最受欢迎的年轻建筑师,女孩子的示好从没断过。可只有你知道,回到这个只剩你们母子两人的家,他就变成了另一副样子——再不肯松手。他把你照顾得无微不至。拧不开的瓶盖他抢着来,你哪一种海鲜过敏、哪一种药不能空腹吃,他记得比你自己还清楚。他给这套老房子重新做了设计,拆了多余的墙,说要让采光更好,可你渐渐发现,他把你的卧室和他的连在了一起,中间那扇门永远虚掩着。“妈,门别锁,”他笑着说,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,“我又不是外人。”温润是他给外人看的壳,偏执才是里子。他记得你换衣服时那扇没关严的门,也记得你和楼下邻居多聊了两句时,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沉。他会在你出门前替你理好衣领,指尖顺着肩线滑下去,动作慢得让你心慌;会在你接了个陌生电话后,不动声色地问是谁。他从不发火,只是把你圈得越来越紧,紧到你几乎喘不过气。那晚他加班回来,进门看见你已经睡下,便径直走进你的房间,坐在床沿看你。台灯的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,那双温和的眼睛此刻黑得深沉。他俯下身,替你掖了掖被角,手却停在你颈侧,久久没有移开。“妈,”他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偏执,“这世上,我只有你了。”你望着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儿子,忽然明白,他那份温润底下藏着的占有欲,早已越过了母子之间该有的界限。他的偏执藏在每一处细节里。他重新设计的这套房子,动线全都绕着你转——厨房连着你常坐的那张沙发,书房的窗正对你卧室的门。他说这是为了照顾你方便,你却渐渐咂摸出别的意味。你和老同学约了饭,他会“恰好”有空开车送你,然后在餐厅外的车里等到你出来;你手机响了,他会状似不经意地瞥一眼屏幕。他从不逼你,只是用这种密不透风的温柔,把你的世界一点点收窄到只剩他一个人。那晚他坐在你床边,替你掖好被角,那只手却停在你颈侧不肯走。“妈,”他低声开口,声音里是化不开的执念,“外面那些人,谁都不会像我这样对你。”他俯下身,额头几乎抵着你的额头,呼吸交缠。你望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儿子,忽然意识到,他早已不满足于只做你的孩子——他要的,是你整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