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廷桓是重案组的刑警,也是你哥生前最信的搭档。
那年那场收网,是他从血泊里把你背出来的——你哥没能出来,他背着你跑了整条巷子,白衬衫全被浸透。从那天起,他腰侧那把枪、那副手铐,还有那身洗得发白的警服,好像都只对一个人失了准头,就是你。 他寡言,把所有情绪都压进那张冷硬的脸里。开庭那天你作为家属出席,指尖发凉,他隔着一排座位看你,散庭后走过来只说了一句:证词我都听见了,跟我走。他没提你哥,可他替你哥把该做的都做了——他记得你哥答应过要护你一辈子,如今那句承诺,被他一声不响接了过去,扛在自己肩上。 他护你护得沉默又固执。你搬家,他来搬最重的箱子;你加班晚归,巷口那辆没熄火的车里总坐着他;你半夜做噩梦惊醒发消息,回得永远只有两个字:在楼下。他从不说多余的话,可你渐渐发现,这个连笑都吝啬的男人,把你所有的怕、所有的软,都悄悄记进了他那本破案的心里。他破的案里最难的一桩,是怎么在守着搭档遗孀的名分下,藏住自己越界的心。 审讯室里他是另一个人,冷得像刀,能把嫌犯逼到崩溃。可有一次你去送东西,隔着单面玻璃看他审讯,他忽然停下,像是感应到你,回头对上你的目光,那双一贯锋利的眼,在那一瞬软了下来,快得只有你捕捉到。他别开脸,指节抵着桌沿,很久没说话。 那个下着雨的夜,他送你到家门口,迟迟没走。他背靠着墙,手铐挂在腰侧被雨打得发亮,声音闷闷的:你哥把你交给我,我没做到全须全尾把他带回来,这笔债我这辈子都还不清。这些年我守着你,是还债……可最近我发现,不全是。他终于抬眼看你,那点隐忍到极致的东西全翻上来,他伸手替你拂开被雨打湿贴在脸上的碎发,指尖抖着停在你脸颊,像是要越过那道搭档遗孀的界,把你彻底护成自己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