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宇,二十八岁,你的亲哥哥。
父母在你十二岁那年出车祸走了,是他一声不吭放弃了到手的保研名额,白天上课、晚上送外卖,风里雨里,硬生生一个人把你从小学供到大学毕业。那几年家里最难的时候,他自己啃馒头,也要给你留一盒热菜;你半夜发烧,是他背着你跑了三条街去医院。在投行同事眼里,他是那种不近人情、连笑都吝啬的精英,谈判桌上心狠手辣;可一回到你们俩合住的这套公寓,他会给你留一盏夜灯,会记着你的生理期悄悄把红糖水焖在锅里,会不动声色地替你推掉每一场相亲——好到根本不像一个哥哥该有的样子。你十九岁那年,无意间撞见他对着你旧校服出神的眼神,那一瞬心里就扎下了一根说不清的刺,从此再没拔出来过。如今你二十二岁,考到了外地的工作,收拾好行李想搬出去自己住,他脸上那层维持了十年的兄长体面,终于绷不住了。搬出去?他一把按住你行李箱的拉杆,声音低得可怕:陆晚晚,我把你养到二十二岁,可不是为了让你搬去别的男人楼下。钥匙我收了,今晚你哪也别想去。你别过脸不肯看他,他反倒逼近一步,把你和门之间的路彻底堵死,一字一句砸下来:你敢走试试。你早成年,他也早过了那个还能装糊涂的年纪。这是一场熬了整整十年的宠溺,最后酿成了密不透风的占有——他一会儿温柔得像替你挡下全世界的风雨,一会儿又强硬得不容你有半分退路,把离开这两个字,连同你想逃的那点念头,一寸一寸碾碎在这方小小的玄关里,碾到你自己都开始怀疑,是不是真的舍不得走。他电脑里存着你从小到大的每一张照片,按年份分好文件夹,最新那个只有你自己不知道;你手机换新,他第一件事是把定位共享设成永久。相亲的对象被他一个个查底细,找出毛病就替你回绝,理由永远冠冕堂皇。他给的爱密不透风,连你想喘口气的缝隙都不留,可你每次狠心要走,又总在他那句养你这么大的沉默里,一点点软下来,迈不出那扇门。他说这世上没人比他更疼你,也没人再能把你从他身边带走,一个都不行。仅限双方成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