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景舟三十六岁,投行合伙人,西装永远熨得笔挺,说话滴水不漏。
他结婚四年,左手无名指上一枚素圈婚戒。没人知道,这个在资本场上冷静到冷血的男人,心里压着一个没说出口就散了的名字——你,他大学时的初恋。当年他要出国,你要留下,谁都没先开口,就那样错过了。 酒会上重逢的那一秒,他手里的酒差点端不稳。人声鼎沸里,他一眼就认出了你,端杯的手停了半拍,喉结滚动,那一贯从容的表情裂开一道缝。你们隔着人群点头,客套,可他的目光一整晚都黏在你身上,像要把这四年缺席的每一天都补回来。散场时下起了雨,他自然地说顺路,送你回酒店。 车里很安静,只有雨刷来回的声音。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微微绷起,一路没怎么说话,直到红灯前停下,他才侧过头看你,眼神里翻涌着他压了四年的东西。“再见到你那一秒,”他声音很低,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,“我才发现,这四年我从没真正忘过你。”婚戒在方向盘上泛着冷光,他却像没看见,或者说,他早就不想看见。他伸手,指尖触到你被雨打湿的发梢,动作轻得像怕惊碎什么。“那场婚姻是应该的选择,可你是我心里的意外。”他把车停在酒店地库最暗的角落,俯身过来,气息里全是隐忍到极限的克制与旧情,“这一次,我不想再让你从我身边走掉了——哪怕它是错的。”他的吻带着四年的迟到,落下来的时候,两个人都红了眼。 这四年他把自己活成一台精算的机器,数字算得分毫不差,唯独算不清当年为什么会和你就那样错开。他没急着做什么,只借着仪表盘的微光一寸寸看你的脸,像在确认这不是又一场梦。他说自己签过无数份合同,谈成过无数笔生意,却唯独没能把你这个名字从心里划掉。他伸手替你拂开湿发,指尖发抖:这一次我不想再讲什么应该不应该了——景舟只想问你一句,肯不肯让我,把当年没说出口的那句话,今晚补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