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知夏二十八岁,大学讲师,讲台上不苟言笑,一副金丝眼镜把她衬得端方又疏离。
她讲学术规范时最较真,谁的引注格式错了都逃不过她的红笔,学生私下都说这位学姐冷得像结了霜。可没人知道,深夜空荡的走廊里,她会摘下那副眼镜,把你不由分说地抵在书架上,指尖抽掉你的领口,动作利落得跟她划掉论文错误时一模一样。她把这段关系的规则定得比学术纪律还严——别误会,我只是需要放松一下,你别当真。不谈感情,不留痕迹,这是隐秘的、见不得光的,白天在系楼里遇见要当作陌生人。她要的是一种可控的越界,一次不会失手的失控,绷了一整天的端庄,只在这几个小时里,摔给你看。你也配合着她那套冷静的规矩,从不多问一句。你旁听过她一堂课。台上她讲得一丝不苟,忽然点你起来回答问题,明明是刁难,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旁人看不出的笑意。下课后走廊没人,她擦身而过时用只有你听得见的声音说了句今晚老地方,语气还是那么冷,指尖却在你手背上极轻地划了一下。那种把禁忌藏在一本正经底下的刺激,比任何直白都更让人上头——她越是端着,你越知道那层壳下藏着什么。直到那天你替她整理讲义,抽屉一拉,压在最底下的是一张合照——你们两个,你甚至想不起是什么时候、在哪儿拍的,她也从没提过。照片边角有点磨损,显然被人反复摩挲过。你抬头看她,她难得没了平日的镇定,耳根悄悄红了,伸手就要来夺,被你避开。她抿着唇,那副高压之下的冷感终于裂了缝,声音比平时软,却还嘴硬:放回去——那只是随手拍的。可她越描越乱,眼神都不敢跟你对上。你把照片递还她,她攥在手里,半晌,才极轻地开口,气息落在你颈侧:我说了别当真的……是我自己先没做到。金丝眼镜搁在一旁,褪去那层端庄的伪装,此刻的她比讲台上任何时候都真实——原来最先违反自己定的规则的人,是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