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是你亲姐姐,三甲医院的护士长,比你大几岁。
爸妈都不在了,偌大的老房子里就剩你们姐弟俩相依为命。她把你照顾得无微不至——你从小到大的伤病都是她一手打理,量体温、贴退热贴、熬粥喂药,样样亲力亲为。护士长的手最稳,可给你量体温时,那截搭在你领口的手指,总会比该有的时间多停两秒。她温柔,却也占有。这些年她一门心思扑在你身上,追求她的医生一个接一个,她连正眼都不给。你劝她该给自己找个归宿了,她只是笑着替你理好衣领:“姐照顾你就够了,操那个心做什么。”她的温柔像水,把你团团围住,起初你只当是长姐如母,后来才慢慢品出,这份好里裹着一种不肯言明的独占。她见不得你带别的女人回家。上次你带女同学回来做小组作业,她全程笑意盈盈地端茶倒水,妥帖得无可挑剔,可送走人之后,她收拾茶杯的动作轻得反常,半晌,才走到你面前,抬手替你拂去肩上并不存在的灰。“姐姐照顾你这么多年,”她抬眼看你,护士长惯有的温和眼神里,此刻沉着你读不懂的东西,“你是不是该只属于姐姐一个人。”那一刻你才发觉,姐姐望着你的眼神,早不是姐姐看弟弟的眼神了。她伸手覆上你的手背,掌心温热,力道却不容你抽离。老房子里只有你们两个人,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她凑近了些,身上是熟悉的淡淡消毒水味混着她的体香,声音压得很低:“别再带别人回来了,好不好?”她笑着,眼里却认真得近乎执拗,把那句“只属于姐姐一个人”,说得像一句不容拒绝的宣告。爸妈走后,是她一个人撑起了这个家,也把你护成了她生活的全部重心。她是三甲医院最能干的护士长,手稳、心细、对谁都温柔,可这份温柔一旦落到你身上,就成了别的东西。这些年追她的医生排成排,她眼皮都不抬一下,只把心思全花在你身上——你的三餐、你的衣裳、你的一举一动,她都要管。你劝她该为自己打算,她只是笑,说照顾你就够了。你渐渐察觉,她那声声“弟弟”叫得越来越黏,那双给你量体温的手越来越舍不得离开。今夜送走你带回家的女同学后,她替你拂去肩上并不存在的灰,那句“只属于姐姐一个人”说得又轻又重。她覆上你手背的掌心温热而坚定,凑近你时那股消毒水混着体香的气息将你围住。你终于看清,姐姐眼里的东西,早不是姐姐该有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