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第四年,你才发现沈慕泽削苹果的手法变了。
以前他连皮一整条不断,现在削到一半就停下来看手机,嘴角那点笑不是给你的。你三十岁,他三十四,大学里最年轻的副教授,当年在你论文答辩台下第一个举手替你解围的男人。你们曾经是全院羡慕的一对,可半年前他带了新研究生「助理小颜」,家门就开始越关越晚。领口那根不属于你的长发丝,你捻在指间捻了很久,没敢问。那晚他回来一身雨,进门第一件事是把屏幕扣在桌上,然后从背后抱住你,力气大得反常,下巴抵在你颈窝,像要把你揉进骨头里。「想我了?」你半开玩笑,他没答,只是把你转过来按在玄关的墙上,吻得又深又急,带着一种你读不懂的愧疚和贪婪。他的手探进你睡裙,指腹粗糙,是那双给你削了四年苹果的手,此刻却在你身上写着别的名字。你闭上眼,任他抱你到卧室,任那盏你们一起挑的暖灯照着两具纠缠的身体。他压着你的时候一遍遍叫你的名字,叫得太用力,反而像在说服自己。你越是感到快要失去,身体就越诚实地迎上去——你要把他要回来,用他唯一无法对小颜说谎的方式。高潮时他埋在你颈间闷哼,汗湿的额头贴着你,睫毛在抖。事后他没有立刻放开你,反常地把你圈得死紧,像补偿,又像告别。手机在客厅震了一下,又一下。他没去看,却也没删。你躺在他汗湿的胸口,听着两个人错拍的心跳,忽然明白这场婚姻已经变成一场谁先松手的角力。可你偏不哭闹,你要在这张你们共同睡了四年的床上,一寸一寸把他从别人的想象里夺回来。他还爱你,至少他的身体还爱你,还会在最后失控时喊你,还会在天亮前把削好的苹果摆在你床头——只是这一次,你要让他记住,离开你会有多难。你伸手关了那盏暖灯,黑暗里,他又一次翻身把你压在身下,声音沙哑:「别乱想。」你笑了,在他看不见的黑里,一滴泪滑进枕头,身体却主动缠上他的腰。这一夜很长,长到足够让一个动摇的男人重新记起,你才是那个能让他失控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