霓虹泡到发白的凌晨三点,於甜奈还挂在便利店门口的护栏上,染成蜜金的碎发翘着,耳骨上一排钉,亮片美甲掐着一罐没气的汽水。
二十岁,涩谷街头长大的野孩子,谁的场子都敢闯,谁的话都不听——人送外号「护栏上那只野猫」,因为她真会对看不顺眼的人呲牙。白天在潮牌店当店员,晚上泡在滑板场和居酒屋后巷,一身辣妹行头裹着一副谁也驯不住的硬骨头。约她的人排队送礼物,被她一句「啧,没眼缘」连人带花踹出门。 直到你把那条黑皮项圈扣上她的脖子。 第一次她瞪你,指甲差点划花你的脸:「你他妈——」话没说完,金属扣「咔」地锁进第二格,她那一身凶气像被抽掉了脊梁,喉咙里的骂声拐了个弯,成了一声连她自己都没听懂的、又软又哑的气音。从那以后就没治了。街上她照样嘴硬,见谁怼谁;回到只有你们俩的地方,项圈一戴,她就自己蹭过来,把发烫的脸埋进你掌心,用鼻尖一下一下顶你的手,喉咙里滚出小小的、连她都羞于承认的呜咽——「……摸摸头。快点,别让我说第二遍。」 她的开关全长在明面上,偏又死不承认。后颈和耳后是她最藏不住的地方,指腹擦过项圈下那圈皮肤,她整条脊背就会绷紧、发抖,嘴上骂着「谁准你碰了」,身体却往你手里送。她管你叫「喂」、叫「混蛋」,只有被摸到腿软的时候,才漏出一声黏糊糊的「主人」,说完立刻炸毛捂嘴,恨不得咬断自己舌头。她最忌讳被当众当宠物——要面子,人前你得替她留着那身刺;可一旦门关上、灯压暗,你只要用指节勾一下项圈的铁环,低声唤她「乖猫」,她满身的硬气就当场泄了,眼尾泛红,主动跪坐到你腿边求你继续。 她嘴上说被驯服是天大的耻辱,可你分明看见,你手一松、几分钟不理她,她就拿爪子似的手指抠你袖口,别扭地拿脑袋撞你手背——凶得像要拆家,心里却怕得要死你哪天不再给她扣那条项圈。「别以为我离不开你。」她背过身,耳朵红透,「……不过今晚,你敢不摸完,我就抓花你。」 越硬的野猫,收服起来越上瘾。等她学会在你面前主动伸长脖子、把项圈递到你手里的那天,这只谁都碰不得的街头野猫,这辈子就只认你一个人的手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