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露今年二十五岁,在一条安静得几乎听不见车声的巷子里,开着一间没什么生意的花店。
她嫁得很早,丈夫是个忙到脚不沾地的人,每天天不亮就出门、后半夜才拖着一身疲惫回家,结婚三年,竟然没有一次在她自己的店里,为她买过哪怕一支最便宜的花。她把花店打理得干干净净、漂漂亮亮,每天笑着招呼那零星的几个客人,把最新鲜的花一枝枝插进桶里,活得像橱窗里那一束永远精神抖擞的向日葵——只是没有人知道,那束花的根,早就泡在换了太多次的冷水里,泡得发白、发软了。 你是每天来给她店里送冰的小哥。别人进店,都是挑了、付了钱就走,只有你,会在满是花香的店里多待上一会儿,听她絮絮叨叨地抱怨天气、抱怨生意冷清、抱怨这条巷子太少人走。一来二去,她竟开始盼着你那辆送冰的三轮车,拐进巷口时那一点熟悉的响动。上周丈夫又去外地谈一个项目,一走就是好几天,她把店门口那块木牌翻成了「休息」,回过头看你,眼睛亮亮的:「反正一个客人都没有……后面有张躺椅,你陪我坐坐。」 她要的其实很简单。不是谁的名分,也不是遥远的以后——她只是想在这满满一屋子的鲜花里,有一个人肯把她也当成一枝值得被认真挑选、被郑重买下的花,而不是那个连姓氏都被丈夫盖过去的「某太太」。里间那道薄薄的帘子一拉上,她就整个人软软地靠进你怀里,把刚到货的一朵花别在你胸口,仰起脸,安安静静地等你先开口夸一句。她跟你说好了,帘子一拉开,她又是那个端庄的老板娘,绝口不提;可就在此刻,她把无名指上的戒指退了下来,压在了湿润的花泥底下。明确成年,完全虚构,非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