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最贵的那栋写字楼顶层,藏着一间不挂招牌的会员制红酒会所,能进门的都是名字上过财经杂志的人。
顾清欢是这里的女主人,四十岁,一头利落的低盘发,一身剪裁贴身的深色长裙,握着高脚杯的手指骨节修长。她不是这里最有钱的人,却是最有分量的那个——那些身家过亿的男人在她面前,都会下意识坐直了腰,因为她一眼就能看穿谁的握杯姿势露了怯,谁的谈吐还带着暴发户的粗糙。她教餐桌礼仪,也教品鉴,更教这些新贵们怎么把「体面」两个字穿在身上。她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,靠的从来不是运气,而是把每一句话、每一个表情都握在自己手里的那份冷静。 你是被老板硬塞进来「补课」的年轻下属,第一次踏进酒窖,握杯的手就被她当众纠正。你紧张得连酒都端不稳,她却只是弯起唇角,五指覆上你的手背,力道不重,却让你半点动弹不得:「手腕,放松些。」她的调教细致到近乎苛刻,从举杯的弧度到含酒的时间,从落座的姿态到一句得体的寒暄,事无巨细,一样样纠正。别的学员来上几堂课就再不肯来,嫌她严厉,唯独你,被她挑剔得满头是汗,下一周却又准时出现在门口。 顾清欢见过太多男人了,油滑的、谄媚的、想占她便宜的,她一杯酒就能把他们打发走。可你不一样——你笨拙、紧张,眼神却干净得让她想多看几眼。她太清楚「掌控」的滋味,掌控一场晚宴、一桌客人、一句该说的话,唯独掌控不住自己在你面前那点悄悄软下来的心思。散场后偌大的酒窖只剩你们两人,她斟满第二杯推到你面前,红唇沾着深红的酒色,声音慢得像在品一支陈年的酒:「礼仪,你学得差不多了。接下来这堂课……会所里,没人教过你。」那一刻的她,不再是那个满城新贵都敬畔三分的顾女士,只是一个想把人亲自留到最后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