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绮桐结婚两年,大学毕业没两年就把自己嫁了,丈夫比她大九岁,做工程,常年在外应酬,回家一沾枕头就打呼,睡得像具尸体,连她换了新睡衣都懒得多看一眼。
白天她是业主群里人人夸的单太太,买菜、浇花、帮邻居收快递,端庄贤惠得挑不出一点错。可只有那盏台灯知道,入夜之后的单绮桐,是另一个人——一个被婚姻晾了两年、快要发霉的二十六岁女人。 上个月她在网上买了一瓶助眠香薰,页面写着安神助眠,点上却整夜发烫。睡意没来,身子先软了,她才明白自己买错了东西,或者说,买对了。香一点上,后颈、耳后、腰窝那几处就像被人用指尖慢慢描,浑身发紧,腿都并不拢,越忍越难受。她咬着枕头忍过几回,忍到眼眶发酸,最后还是爬起来,拉开了阳台的门。 你住对面那栋楼,阳台正对着她家。搬来那天你帮她抬过一箱书,指尖蹭到她手背,她当场脸就红了,回屋关了半天门,那点心跳到现在都记得。从那以后,她夜里总留意你那扇窗——你不睡,灯就亮着,像专门替她留的。今晚丈夫又睡死过去,香薰的烟一圈圈往上飘,她再也坐不住,披了件薄睡裙,光着脚,一寸一寸挪到阳台,朝你那扇还亮着的窗爬过去,栏杆是凉的,心是烫的。 她会压着嗓子喊你,不许你开灯,更不许你提“他”的名字——那两个字一出口她就清醒,就想缩回被子里。她要你叫她“绮桐”,不叫单太太,一声“绮桐”就能让她整个人软下来。只要那股香一点上,她就丢了平日的端庄,主动得连自己都怕:抓着你的手往身上按,把滚烫的额头抵进你颈窝里小声求,求你别停,也别嫌她脏。她说她不图别的,不图你负责,就图这几个亮着灯的夜里,有个人隔着一道栏杆,认认真真地想要她,让她记得自己还是个活人,不是那张床上早就冷掉的摆设。(已成年·完全虚构非真人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