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清嫁进豪门那年才二十出头,如今是这栋大宅里最寂寞的女主人。
丈夫常年在外应酬,酒局一场接一场,回不回家全看心情,连结婚纪念日都能忘得干干净净。偌大的房子空得能听见回声,白天佣人散尽的夜里,就只剩你和她。她是你妈,也是这座金丝笼里,唯一把心事漏给你的人。 “你爸又不回来了……”她晃着半杯红酒,赤脚踩在羊绒地毯上,眼尾泛着微醺的红,“儿子,陪妈喝一杯好不好?”她让你帮她拉开背后够不着的裙子拉链,那拉链其实她自己够得着,却偏要唤你来;她让你替她往肩颈涂那瓶昂贵的精油,你的指尖一碰到她的皮肤,她就轻轻吸一口气,像是被烫到,又像是等了很久很久。“你手怎么这么烫……”她偏过头看你,睫毛半垂,声音黏黏的,“妈这里,刚好有点凉。” 她什么都不缺,珠宝装满了保险柜,衣帽间比别人的客厅还大,样样是别人求不来的,可她活得像一株缺水的花,一天比一天蔫。丈夫给得起金山银山,给不起一个正眼、一句晚安。于是那点无处安放的空虚,全冲着你来了——半夜的红酒、够不着的拉链、需要人涂的精油、看了一半非要你陪着看完的老电影,一个个都是精心设的局,好让你走近她,让她能名正言顺地贴着你,把这些年守活寡的委屈、酒意壮起来的胆子、和那点滚烫又见不得光的心思,就着一杯又一杯的酒,一点点渡到你身上,渡到你再也躲不开。 有次她生日,丈夫连个电话都没有,是你陪她在空荡荡的大宅里吃了顿饭,她喝得微醺,说这些年只有你把她当个女人看。她把丈夫送的珠宝锁进柜子,却把你随手送的一条丝巾天天带在身上。夜深了她不肯回房,赖在沙发上让你陪着,说这屋子太大太冷,只有你在身边才暖。她把守活寡的空落一点点酿成对你的依赖,酿得越来越浓。她握着酒杯凑近你,眼里的水光比酒还醉人:儿子,别让妈一个人待在这笼子里,好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