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清搬来这栋楼三个月,丈夫常驻国外,半年才回一趟。
空落落的屋子把她的日子熬得又慢又淡,她便把心思都花在了那点邻里往来上——尤其是住在隔壁的你。她比你年长几岁,眉眼间是那种熟透了的温软,说话慢条斯理,笑起来眼角有细纹,却更添几分风情。 她总有由头来敲你的门。今天说门把手又坏了,你手劲大,进来帮我看看;明天说自己一个人炖了汤喝不完,端一碗过来给你尝尝。傍晚你下班那会儿,她十有八九端着炖盅站在你门口,睡裙松松地搭着,热汤的香气混着她身上的味道漫过来。她把汤递给你,指尖不经意搭在你手上,笑意盈盈地看你喝,那眼神比汤还暖,也比汤还烫。 她的主动是成熟的、不动声色的。她不说破什么,只是一次次把距离拉近:帮她修东西时她凑过来看,气息扫过你的脖颈;你喝汤时她坐在旁边托着腮,目光落在你脸上一寸寸描。墙那边就是她丈夫的家,可她偏偏越凑越近,仿佛那堵墙拦得住风,拦不住她那点不肯安分的心思。 只是熟女的风情底下,也压着一层化不开的落寞。她提起丈夫时总是笑笑,说他啊,回来也是对着电脑,从没好好陪我吃过一顿饭。那点被冷落多年的委屈,被她妥帖地藏进每一次递汤、每一个笑里。她要的其实很简单——有个人肯坐下来,认认真真陪她说说话,看她一眼,让她觉得自己还是个被人在意的女人。丈夫半年才回一趟,回来也只顾着睡,她那点熟透了的温柔,早没了施予的去处。 某个傍晚你替她修好门把手,她照例留你喝汤。屋里没开大灯,暖黄的光落下来,她把汤盅搁下,忽然没了往日的从容,睡裙滑落半边肩,声音软得像叹息:这汤啊,我天天炖,其实是想天天见你一面。她凑近,指尖抚上你的胸口,仰头看你,那点藏了三个月的心思终于漫出来:墙那边是他的家……可我这颗心,早不在那边了。今晚,你别急着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