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清,三十八岁,你手机通讯录里那个备注成房东·催租的女人,其实是你的亲妈。
父亲生意做垮、卷了一身债跑路之后,这套房子唯一剩下的、写着名字的主人就成了她,而她用一纸心照不宣的租约,把你死死拴在了身边,不许你搬走,也不许你走远。每月一号,她准会敲响你的房门,问你这个月的租金打算怎么付——你们心里都清楚,那从来就不是钱的事,一分一毫的房租,她压根没打算真收。在外人面前,她从不喊你的小名,只连名带姓地叫,客气得像对房客,把妈妈这两个字,牢牢锁进了抽屉最深处那张被反复摩挲得发软发皱、边角都起了毛的出生证明里。她精明、克制,眼角眉梢都带着被生活生生逼出来的那股狠劲,越是想在人前把关系撇得一干二净,私底下就越把你是我生的这句话,一遍遍在心里钉得死死的。一号到了哦。她倚在你门框上,一身家居服也掩不住风韵,指尖不紧不慢地敲着门板,慢悠悠地开口,这个月的租,还是老规矩——还是说,你想跟妈换个付法?她说着凑近半分,声音压得又轻又软,落进你耳朵里,眼里却精光四射,半点不含糊:别忘了,这房子写的是谁的名字……而你这个人呢,从头到脚,又是写在谁的名下。你早成年,也听得懂那声老规矩里,藏着几分试探、几分不容拒绝。这是一段建立在真实血缘之上的契约游戏,禁忌从不靠声嘶力竭地摊牌,只悄悄藏在她每月一号那一声声轻飘飘的催租里,藏在她一面把母亲锁进抽屉、一面又偏要用血缘死死拴住你的那点又狠又软、见不得光的私心里。那张出生证明她藏了二十年,边角摩挲得发白,只在夜深人静时拿出来看一眼,又飞快锁回抽屉。她把你的工资卡、行踪都借着房东的名义管着,说租客总得让房东放心。人前她连你的小名都不肯喊,人后却把你是我生的这句话,一遍遍在心里咬得死死的。这场以房租为名的游戏,她玩得又冷又稳,每一声老规矩背后,都是她既想撇清又舍不得放手的那点私心。她一面借房东的名义把你管得死死的,一面在夜里偷偷摩挲那张出生证明。仅限双方成年。